海棠书屋 > 修真小说 > 鹊枝头 > 分卷阅读34
    br />  “我现在对你还不好?”

    绮儿皱眉,“唔……一点点好吧,还能再好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说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明天让我多吃一碗饭……”

    霍厉言笑,垂眸在她额前印下一吻。世人笑他看不穿,他笑世人看不开。这浮世,唯情可贵。

    第19章 姻缘债(一)

    火盆映得营帐里黄灿灿的暖。安和盘腿坐在火盆边,听帐中姐妹们兴高采烈的交换今日听来的趣事。

    “哎,你们知道不?军里今日来了个新官儿……我远远看了眼,长得那叫个好看……”春花捧着脸,“我还没见过这么俊朗的男人呢……要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是他能看上我就好了!”帐里一个姐妹捏住鼻子,瓮声瓮气的补上春花未说尽的话,完了笑嘻嘻的甩一把手帕,食指尖戳住了春花的额头,“醒醒吧,总做这些大头梦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整个帐中都响起了嘻嘻哈哈的调笑声。

    春花气恼,腾的站起来追着那个姐妹打,“万一人家就瞧上我了呢!”

    两个人你追我跑,闹得帐子里暖融融的满是笑声。安和放下手里的活计,也跟着笑了下。每日这个时刻,一天苦活累活都忙完了,围坐在火盆边,叽叽喳喳的说上几句,而后倒头大睡,是她这几年最安稳的时刻。

    待笑声渐熄,安和搓了搓手,捏住针尾,继续小心翼翼的修补衣衫上的破洞。只才绣了两针,身边挨过来一个人,伸手去拽她挂在腰间的小布袋子。

    安和瞧瞧,揭开布袋从里面倒出一把南瓜子,抓给来人吃。军营里没什么吃的,前阵子收了几个大南瓜,里面的南瓜籽被她们扣下来,洗净晾干后烘成闲暇时的吃食。安和舍不得吃,一直收在布袋里,想吃的时候才嚼上那么几颗。

    伶香捏一颗瓜子丢进嘴里,嚼两下把壳吐掉,问:“你知道的清楚,你给我说说,能来军里当差的,大小左右,在京里是个什么官儿?”

    安和想了想,摇头,诚实道: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那段日子过去太久,现在让她想,她怎么也记不起来了。况且她那时候,也只是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庶女,深宅大院里,不受宠的庶女,猫儿狗儿都不如。

    伶香不满的用瓜子壳丢她,“那你还知道些什么?每日就知道在这边做这些活,也不嫌累得慌。”说罢,转而不知又想起什么,往安和身边凑了凑,小声追问:“那你给我说说,京里的官儿,喜欢什么样的女人?”

    安和捏针柄的指尖一松,舌尖去舔干涩的唇,不知要如何开口形容。京里官儿喜欢的,应该是她嫡姐林安秋那般模样的吧……

    至少,那个人喜欢的是那般模样的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眸,盯着手里黑灰色的军服出神,想向伶香形容下林安秋的模样和气度,可最终,还是摇了摇头,又是一句,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问什么都说不知道!你就没个知道的……”伶香嘀咕,转眼见安和低头揪衣服的样子,知晓她心里也不好过,抿抿唇,扶了扶鬓后的发髻,提起腰肢,“京里当官的,嫖|妓不?”

    安和睁大眼睛,一时不知如何作答。伶香一根指头过去,重劲戳,“怎了?没听明白?”

    这么一闹,方才那股棉花噎喉咙的难过倒是消散了许多。她咬唇回想,而后点头。她记得,她那些哥哥弟弟,三天五日的便有好友相邀,地点大多是燕春楼一类的花柳处。就连那个人,也去过几次。

    伶香得了满意的回答,志得意满的笑起来,挺起胸膛。去便好,她好歹也曾是扬州八艳之一,就算落魄至此,那些勾男人的技巧儿,她可一点没忘。总有一天,她会从这里走出去。

    安和瞧着伶香鲜活的神情,心里涌起羡慕的劲儿。她掖了掖手里的衣服,思绪缥缈。她一路走来,经历过许多,却仍学不会坦然的以色侍人。然抛不下的脸面和丢不掉身段,只是让她活得越发艰难而已。她想,可能她骨子里,还残留着些世家大族的那种高高在上。

    安和捏紧针柄,垂眸再抬起的时候,已经想明白了。总有那么一天,她也会彻底抛弃那些东西。那些不属于她们这类女人的羞怯和廉耻。

    念及昨日种种,她心里亦无怨无恨,余下的都只是迷茫,不知往后何去何从,也不知自己这幅残躯,还能再世间苟活多少时日。

    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安和舔舔嘴巴,把不知所措的胆怯掩去。伤春悲秋不是她该有的,现今最重要的,是要好好活下去。

    帐里仍旧闹哄哄的,忽而帐门被人从外头撩开,进来一个人,一言不发,斜倚在门口,眼神在帐中逡巡。鲜少有军爷亲自到她们这个帐里来,冷不丁的来这么一遭,倒是让帐中人不由自主的都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安和瞧瞧周围静坐着的姐妹,心跳得砰砰砰的。来人瞧了一圈,伸出一根手指点住安和,“你,跟着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安和脊背发凉,喉咙里像是飞入了芦苇花,惶然的点头,站起来往门边去。伶香见她这个反应,皱眉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