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,一旦有什么万一,按照计划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,宗主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渡劫能够保证百分百成功,长宁宗主必须做万全准备。

    他目光紧紧盯着半空中的劫云,右手紧紧握住剑柄。

    ··

    已经是第七道劫雷了,白霜疼得呼吸都急促起来,她身上脸上的皮肤都焦黑一片,也腾不出多余的力气去疗伤。

    她有气无力地示意宿微尽快离去:“已经很感激佛子了,接下来劫雷恐怕会更为艰难,你不要再沾这个因果了。”

    宿微有些力竭,手上的业力禅杖已经有些握不稳了,他看着着白霜:“你曾经跟我说过,因不是定因,果不是定果。如今怎么自己却怕了?”

    白霜无奈,她坦白道:“跟你说这话的人可能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,你心魔还不止一个吗?”宿微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白霜也跟着苦笑:“我回头一定向你解释,现在佛子还是稍退一些吧……”

    宿微觉得无所谓,“你怕会因此亏欠我,其实大可不必,即便今日不是你,只是个陌生人,我也会在此。我自诞生以来,很是事物在我眼中都是空的,是无相的……包括我的修为。你不必因此愧疚。”

    白霜有些吃惊:“你生来便是佛……”

    宿微否认:“只是佛骨而已。——来了,小心!”

    第八道天劫轰然劈下,白霜用刚刚恢复的一丝灵气将宿微推远,而后直接肉身硬抗,合抱粗的闪电直接击在她的身体上,响起刺啦刺啦的声音,巨大的冲击力让白霜不得不趴在地上减小负荷,然而劫雷却更加凶悍,似乎想要将她碾成肉泥!

    约莫半柱香的时间,这道劫雷才结束,而空中又迅速开始凝结最后一道劫雷,黑云滚滚,压城而来,这道劫雷明显比前八道的威力加在一起都更甚。

    白霜已经彻底没力气了,好在之前都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,此刻即便渡劫失败,她也能够接受,她看向被自己推远的宿微,他虽然没有受到波及,但是对她的自作主张有些不满,眉头微微皱着。

    白霜艰难挣扎着坐了起来:“佛子不必气恼,有件事我想问佛子,她向你说过佛修的三重境界吗?”

    宿微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:“什么三重境界?”

    白霜却反问:“你觉得什么是空?”

    “空就是无。”

    白霜叹息一声,觉得他理解有些偏颇:“我见过一本手札,上面说修佛有三重境界,第一层是落叶满空山,何处寻芳迹。你天生佛骨,应当是从未经历过,世人大部分都在此层次挣扎。”

    宿微沉思片刻,立刻这种说法被吸引,忍不住追问:“那第二重呢?”

    “便是你如今的境界:空山无人,水流花开。”

    宿微说:“是了……可我近些年来总觉得自己差了一点点,能否将第三重告知我?”

    白霜仰头看着天空,“你若是能领悟这一点点,便是第三境界:万古长风,一朝风月。”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,宿微立刻觉得周身有什么窍穴被打开了一样,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,他周身泛起金色的光泽,灵气凝结成莲瓣形状将他包裹,他似乎产生了极为重要的感悟。

    宿微挣扎了一下,分神问道:“你突然说这些,是觉得自己躲不过最后一道劫雷了吗?”

    白霜将一粒佛珠弹出,这是刚刚宿微给她护体的,但是现在她觉得八成没什么大用处了,“我猜测你应该也遇到了瓶颈,恰好以前看过这些,便随便讲给你听而已。”

    像白霜一样,宿微的瓶颈一旦突破,也无法再继续压制境界,他心情复杂地看了白霜一眼,无力反抗地任凭被莲瓣包裹成一个厚厚的茧。

    白霜看向空中,一声叹息溢出喉咙。

    第九道天劫,击落!

    ··

    白霜觉得脸上痒丝丝的,像是被一条柔软的砂纸擦来擦去,一边擦还一边发出吸溜吸溜的口水声。

    咦,她不是在渡劫吗?

    白霜努力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还在心海境,只是周围所有的海壁都被移为平地,她周边比荒漠还要干净。

    她脸上的砂纸发现她醒了,发出嘤嘤的叫声,热情地像是一只阔别主人已久的宠物,拼命地想要往她怀里凑。

    白霜把它从胸口揪走,它便乖巧地蹲在白霜的手心里,委屈巴巴地:“嘤嘤嘤!”

    这是个通体雪白的毛球,没有爪子也没有腿,整只球上只有一双滴溜溜的黑色眼睛,而刚刚那个把白霜擦醒的砂纸应该是它的舌头。它的绒毛有些皱巴巴的,似乎是很多年没有打理过,像是睡了很久的长毛猫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“嘤嘤嘤!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“嘤嘤嘤!”

    一人一球鸡同鸭讲,最终还是毛球主动控制着灵气,空中勾勒刚刚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刚刚我在这里渡劫,劫雷把你吵醒了?”

    毛球在她手心滚